[19]慶元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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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都盯着李嘉麗電腦中的照片陷入深思。
齊楓坐在沙發上,搖了搖頭:“這難道是什麽犯罪組織的圖騰嗎?去年和五年前,哥倫比亞和公海,如果再加上這次的藝術館事件,這個組織的規模超過我們之前遇到的所有組織。”
趙洋轉過頭問李嘉麗:“你們AGB之後有再遇到過這個圖騰嗎?”
李嘉麗搖了搖頭:“據我所知,沒有了,公海賭場這個案子是你們中國公安內部系統裏的訊息,我們也沒有收錄過。”
夏青站在一邊,開口道:“可以從本次案件的受害者所屬國家入手,讓他們本國公安系統進行篩查。”
班傑明抱着電腦坐在地上,比了一個OK的手勢:“我這就去聯系泰國和柬埔寨的分部辦公室。”
徐長嬴拎了幾瓶礦泉水分給衆人,“所以,現在工作任務也比較明了,市局那邊已經着手調查那個'阿風'。如果順利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公海賭博的器官販賣團夥,進而就能接觸到這個眼珠子組織。”
李嘉麗:“眼珠子,你取名能力好差勁。”
徐長嬴摸了摸下巴,“那叫什麽?眼球組織。”
李嘉麗閉了閉眼:“算了随便你。”
徐長嬴笑了兩聲,突然道:“對了,其他三個嫌疑人是不是都安排了便衣跟蹤?”
趙洋點點頭:“吳奇澤,那個道具師是二隊在盯,張連,那個家裏蹲和田望海那個藝術生都是三隊在盯,大概是準備先盯一個星期。”
徐長嬴點點頭,示意知道了,接着他看了看表,已經是早上六點了,他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各位夜貓子趕緊回去補覺吧,下午一點又要上班了。”
李嘉麗合上電腦,與班傑明一起就要回隔壁自己的屋子,而齊楓躺在沙發上,踢掉拖鞋,“我不回去了,我要在老大家裏睡。”
趙洋抄起礦泉水瓶就砸她,“你一天天的不回你自己家,不是在我家,就是在徐長嬴家,你那房子退掉好了。”
齊楓氣勢洶洶地翻了一個身:“要不是去年你非要我們倆分家,我也不用自己住!老大都沒說什麽,你好啰嗦!吵死了,我眼睛睜不開了!”
徐長嬴正掰開一個桔子,順手塞給站在他身邊的夏青,走過去拍了拍齊楓的大腦袋:“我這裏還有一個房間,你進去上床睡去。”
齊楓感動涕零,“老大還是你愛我……”說着就怕趙洋繼續罵自己似的,沖進卧室裏就把門關起來了。
徐長嬴抱着胳膊,笑着看向趙洋,“話說之前忘了問你和齊楓怎麽突然分開住了?你要貸款買房?”
趙洋翻了個白眼,無語道,“這瘋子去年談了個小女友,我才說讓她一個人出去住。”
徐長嬴捂住嘴:“哇哦,她開竅了呀?”
趙洋:“談了一星期就被甩了,嘴都沒親上。”
徐長嬴毫不客氣地大笑起來,趙洋也沒忍住,客房裏傳來憤怒地捶床聲。
徐長嬴後知後覺地回頭去看夏青,夏青正站在原地,低頭盯着自己手裏的桔子看,好像沒聽見他們的閑聊。
趙洋站起身:“行了,我也回去眯一會,你個編外人員不用那麽拼,天天這麽熬你熬得住嗎?”
徐長嬴龇牙:“別小瞧我,我也是科班出身。”
趙洋朝門口走去,臨關門時候還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夏青。
徐長嬴拍了拍沙發:“夏青,過來坐着,剛剛一直站着不累嗎?”
夏青走過去,坐了下來,将桔子又遞給徐長嬴。
徐長嬴望着他那張正經的臉笑了起來,“我是給你吃的,不是讓你幫我拿着。”
夏青臉上神情微微一動,點了點頭,真的吃了起來。
徐長嬴道:“你覺得這個案子有什麽不對勁嗎?”
夏青道:“我覺得這個犯罪網絡的搭建方式有些奇怪。”
徐長嬴一愣:“為什麽?”
夏青擡起臉,正色道:“當前國際性的犯罪組織的組建過程與普通小型組織并無不同,大多都是由一到二的人脈發展,以利益為驅動,搭建起自己的犯罪網絡。但這次不是。”
徐長嬴突然意識到夏青指出了一直以來的重要一點:這個犯罪組織的跨度和規模超過了一般的組織結構上限,五年前的哥倫比亞少女焚燒案,裏面甚至涉及到了美國的政治上層,去年的公海賭博案,涉及到的是國內的官員和富豪,今年的人體藝術品案件,涉及到的是國內的藝術機構,和東南亞不同國籍的受害者。
如果這是同一個組織,那他的犯罪網絡是怎麽搭建起來的?
靠上流人脈?靠販毒網絡?
這簡直是一個全球性的犯罪集團,但它是如何搭建起來的?如此悄無聲息,AGB這種國際刑事組織都沒有察覺到它的存在,怎麽可能,是怎麽做到的?
徐長嬴突然想起來,他最初的猜測——一個地下的龐大的犯罪交易市場的存在。
他沉思了一會兒,有些猶疑地開口,“夏青,我其實……”
他擡起頭就對上了夏青澄澈的雙眼,他意識到夏青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就和很多年以前一樣,徐長嬴瞥見他眼底的淺淺青灰色心裏一動,又搖了搖頭,“沒什麽,我其實還沒想清楚,現在說也沒什麽用,你累了,要不趕緊回去休息吧。”
夏青點頭站起身,也不追問他原本想說什麽,只是道:“你也累了,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下午見,徐長嬴。”
“下午見……”徐長嬴将門關上,聽着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突然回過頭,看見齊楓從客卧裏冒出一個腦袋。
齊楓有些怨念地悄聲道:“阿嬴你不喜歡夏青了嗎?”
徐長嬴靠着門,抱着胳膊,挑着眉:“怎麽了?我對他很不好嗎?”
齊楓只是搖了搖頭,“如果是夏青,就不好。”
徐長嬴坐在沙發上正在愣神,齊楓就将門又關上了。
“長嬴哥,有人找。”
老三将軍大衣脫下,抖了抖雪,挂在了宿舍門後的挂鈎上,一屁股坐在了塑料板凳上。
八人宿舍裏亂哄哄的,正是剛吃午飯的時候,密閉的房間裏摻雜着飯菜味和泡面味,四張上下鋪上都坐着人,兩張破舊課桌拼在一起就是所有人的吃飯地盤,此刻也擠着三個人。
老三黃克将打來的飯盒放在桌子上,老二馮正喬和老五阮濤就興致高昂地掀開了蓋着泡面的素描本,馮正喬一邊将黃克的泡面端給他,一邊好奇道:“這大冷天的,誰找長嬴哥?”
徐長嬴此刻躺在靠窗的下鋪上,他的臉上蓋着臨摹用的畫冊,整個人還昏昏欲睡,聽到室友的聊天聲才逐漸清明過來,他坐了起來,頭發亂糟糟的,“大概是方老師說的學務。”
老五阮濤一臉羨慕:“是不是之前的全國速寫大賽成績出來了,不是我說長嬴哥你還和我們蹲在這荒山野嶺集什麽訓啊,我要是你這麽牛我就趕火車回去過年了。”
徐長嬴摸了摸他的腦袋:“你小子盡吹我,八字沒一撇呢,不集訓考個屁的大學。”
老三黃克端着泡面,歪着頭道:“應該不是學務老師,是一個男生,長得高高瘦瘦的,臉白白的。”
徐長嬴穿着軍大衣,回過頭,疑惑起來:“高高瘦瘦的?我怎麽不記得我認識,複讀班的嗎?”
黃克搖搖頭,道:“不是,看上去年紀要小一點,背着書包,長得挺好看的。”
馮正喬和阮濤立刻起哄了:“不會是Omega吧,長嬴哥的對象嗎?”
黃克聳聳肩:“那倒不是,個兒比我還高。”
馮正喬幾人又洩了氣,埋頭正要繼續吃飯,宿舍的門被猛地拉開了,寒冷的過堂風忽地就湧進狹小的宿舍。
“好冷,開門開那麽大乾什麽——長嬴哥?”
徐長嬴的心髒砰砰跳着,他在宿舍狹長的走廊裏狂奔,期間堪堪撞上拎着熱水瓶或飯盒的學生,每一個人都皺着眉頭正欲開罵,又在看到徐長嬴的臉後立刻将怨氣收了回去,轉而親熱地叫起長嬴哥。
徐長嬴來不及一一回應他們,和一陣風一樣快速下着樓梯,最後沖向宿舍樓的大門。
掀開遮擋大雪和寒風的厚布簾,漫天的白雪伴随着刺目的白光出現在徐長嬴的眼前,他站在門口,看見一個穿着黑色羽絨服的少年站在雪地裏,來來往往的學生都從他身邊快步小跑着趕着鑽進建築裏,而他卻靜靜低着頭,只是望着腳下的雪,大概也是想避開迎面的寒風和雪粒。
“夏青?”徐長嬴睜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問道。
那人擡起頭,露出一張乾淨如雪的清俊面孔,清亮的眼眸中折射出一絲雪光,“徐長嬴。”
徐長嬴沖上去緊緊抱住了他,因為抱得太用力他碰到了夏青冰冷的臉頰,他不可思議地問道:“你怎麽來了?這麽遠,你怎麽不和我說一聲?你怎麽摸過來的?”
寒冷的空氣裏,夏青呵着白氣,白色的圍巾将他不大的臉又裹小了一圈,他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冷,盯着徐長嬴的臉輕聲道:
“學校帶我來北京參加物理競賽,結束了我就順道過來看你,葉阿姨也知道,我們還給你帶了東西。”
徐長嬴眼眶熱熱的,他搓了搓雙手又摸了摸夏青的臉,只覺得和冰塊一樣,連忙拽着他就往宿舍樓進:“你笨啊大雪天站在外面等,快點進去!”
“你又睡畫室了。”
“胡說,我沒有,我每天都洗完熱水澡上床睡的。”
“你睡畫室了。”
夏青站在宿舍樓裏,靜靜看着他的眼睛,篤定地說道。
徐長嬴是被雨聲叫醒的,廣東夏季說來就來的暴雨氣勢很大,噼裏啪啦砸在窗戶玻璃上,伴随着空調源源不斷吐出的冷氣,讓徐長嬴真的好像從心底生出一陣寒意。
他搓了搓臉,看到客廳鐘的指針堪堪指向一點,就起來洗了把臉,齊楓這時也醒了,拉開門迷迷糊糊站在他身邊一起洗漱着。
“又下雨了诶,要入伏了……”齊楓滿嘴牙膏含糊道。
徐長嬴放下毛巾,笑了起來:“早呢。”
經過一上午的緊急摸排,刑偵二三隊傳來的第一手有關「阿風」的情報:
此人今年應該在30歲左右,男性alpha,當年活躍在紅燈區的各類高端娛樂場所,專門與年紀輕的富豪子弟交好,有人說他應該就是乾拉皮條的行當的。
有趙蘭月當年所在的市十二中的學生回憶道,「阿風」在高二和高三兩個年級比較有名,經常與當時作為高中生的李旭陽以及其他富二代出入不同的娛樂場所。
李旭陽并不是普通的富二代,而是赫赫有名的慶元地産集團董事長李畑越的親孫子,這個集團也就是運送256和327號展品的貨車最有可能消失的岔路所在的慶元工業園區所屬母公司。
談松看着電腦對着衆人道:“二隊的人正在各個夜總會和會所裏摸排,還需要時間才能将「阿風」的真實身份摸排出來。”
宋瑜立篤定道:“不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慶元對監控做手腳的嫌疑太大了。”
重案組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不由得都陷入了沉默——案件懸念涉及到了慶元集團創始人的直系親屬,想要申請慶元配合調查就難上加難了。
徐長嬴看着資料上的李旭陽名字覺得有些眼熟,他側過頭對着趙洋耳語道:“我怎麽不記得李家有這個人,李旭隐他弟弟嗎?”
他聲音極輕,坐在對面的談松和餘梅眼睛都锃亮地瞥着他倆,但可惜聽不見他在說什麽。
趙洋聽了皺了下眉,也對他耳語道:“不是,李旭隐是二兒子家的,這人是三兒子家的,他倆不是一個爹媽。”
徐長嬴了然地點點頭,他想起來了,當時他上學時,林家和李家都喜歡将子弟放進他們所在省重點高中。
所以他們幾人和李家的兩個直系子弟還是同學。
慶元董事長李畑越和所有事業有成的男人一樣。
對于子嗣傳承有着超乎尋常的執念,光明面上的老婆就有三個,生了五個alpha兒子,兒子又生孫子,俨然一個李氏君臣朝堂。
只是可惜十幾個兒子孫子也沒生出一個優性alpha。
反倒是只生了三個Omega女兒的林家先出了一個二女兒生的外孫林殊華是優性alpha,後來又出了一個大女兒家的極優性alpha夏青。
所以追求子孫alpha等級就算是超級富豪之家也只能看命。
徐長嬴正想着事呢,就看見夏青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徐長嬴不有點有點心虛,他自從早上被齊楓指責後,每次故意冷落夏青時都會莫名再多一分愧疚。
方溥心道:“我去和沈局申請一下搜查令。”
嚴建柏擡了擡手:“不急,現在的情報太少,僅憑知情者的口頭證言,不可能申請到去慶元內部的許可,反而會打草驚蛇。”
方溥心皺起眉毛:“但是,正如貨車不可能消失,它現在最有可能在工業區裏,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展品被轉移和破壞的可能性随着時間越來越大,要等抓到這個「阿風」再去進慶元,浪費太多時間了。”
齊楓坐在夏青邊上,對着徐長嬴眨眨眼睛,徐長嬴歪着頭看向她,齊楓道:
“要不要我們偷偷溜進去,我看每天好多大卡車和工人進去,也不嚴格吧。”
談松啊了一聲,立刻反駁道:“你笨啊,你一個外來人員晃來晃去,肯定會被發現吧。”
齊楓:“我也戴個安全帽,穿着工作服呗。”
徐長嬴笑了起來:“你以為你是卧底記者嗎?”
齊楓聽到卧底記者的一瞬,笑容迅速收斂了起來,趙洋也是一怔,徐長嬴倒是神情自然,繼續開始深思慶元集團與案件的關聯。
突然,夏青開口打破了沉默,“進入慶元工業區不難。”
所有人都擡起頭,心裏想着這個商業大佬終于出聲了。
此刻趙洋卻開口道:“你個人名義帶我們進去偵查,慶元集團不會為難你嗎?”
“天哪,這句話竟然是趙洋你說出來的嗎?”餘梅捂住了嘴巴,不敢置信道,“前幾天夏教授提出慶元有問題的時候不是你說要讓夏教授想辦法的嗎?”
“我哪句話說錯了,就你話多!”趙洋一臉不耐煩,但臉已經紅了。
徐長嬴摸着下巴,大概猜出了趙洋在他來之前和夏青的沖突。
只是沒想到在前天晚上徐長嬴勸解之後,趙洋也真的轉變了想法,不再對夏青充滿敵意。
也許,懷念當年的應該不僅僅是齊楓。
方溥心看向夏青,一臉憂慮道:“趙洋說的對,而且動用您這邊的力量也不太符合正規行動流程,會不會給您造成麻煩?”
夏青一臉淡然:“就算有,也不會太多,不是難事。”
真是帥氣,衆人同時在心中暗道。
有時候夏青過于低調,他們還會短暫忘記他那可怕的身價。但是關鍵時刻,這個金大腿又彰顯出了其不可忽視的強烈存在感。
行動定在明天,因為這是屬于重案組內部才知道的行動。
所以人員都由嚴建柏直接确定,市郊的這個工業園區是慶元公司新建的,用于大型機械的研發工廠。
所以并不很大,由三個主要廠房構成,邊上有五個副樓,作為行政、員工住宿等場所。
因為從內網索取監控原件已經不現實了。
所以目前最有效率的就是現場取證,畢竟一個大貨車再怎麽也不難藏。
嚴建柏指定了三個人,趙洋、齊楓和談松,他們第二天跟随興安集團的工作人員進入慶元工業園區內,夏青還是在辦公室裏當着衆人面打的電話,放下電話的時候三個警員就被安排好了身份,跟着興安集團下的分公司進工業園參觀并參加一輪招标會。
方溥心就算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也沒見識過如此輕松順利的行動安排,疑惑道:“這就安排好了?”
夏青只是點點頭,平靜道:“明天是我的兩個秘書帶隊,九點出發,一直參觀到下午三點,時間安排夠嗎?”
談松和齊楓對視一眼,道:“應該夠了,本來也是速戰速決的任務。”
夏青做什麽事都和在實驗室裏一樣,精确地計算成功率,提前策劃達成結果的流程,做好應對風險的預案,這次他将自己的骨乾秘書都派出來,工作流程也是他們興安集團與慶元集團交接,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且省心省力,就算是趙洋,也不得不服氣。
安排好的時候,刑偵二隊和三隊第一天的初步摸排情況也返回了,據悉,在市中心的兩家高檔娛樂場所還有人記得「阿風」,這人之前還在其中一家會所當過業務經理。
但是登記的身份證都是假的,「阿風」這個名字也很有可能是假的。
所以「阿風」這條線索又這樣斷了。而就在差不多的時候,徐長嬴他們也收到了AGB新加坡分局同事的消息,趙秀貞的beta女兒王添笑在今年1月份就辦理了休學,之前登記的住所也人去樓空,就這樣人間蒸發了。
事态的嚴重性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幾乎可以斷定趙秀貞一家是與案件有重大關聯的嫌疑人。
但是趙秀貞的嘴超乎尋常的嚴,她瘋瘋癫癫地說她什麽都不知道,還在說她每個星期都會和王添笑打電話,咬死不知道王添笑在哪裏,也不知道趙蘭月為什麽打錢給王添笑的賬戶。
趙秀貞的丈夫和兒媳則知道的更少了。
尤其是兒媳,甚至不知道趙蘭月的存在。
而兒子趙齊源已經因為涉嫌強暴未成年而被拘留了起來,他在審問中倒是吐出了很多趙蘭月當時的人際關系信息,但是價值還是很少。
雨後的傍晚,辦公室的窗戶打開着,涼風幽幽吹進房間裏,嚴建柏和餘梅都點着煙,徐長嬴的眼睛盯着嚴建柏手指上的煙,心裏饞的不行,但還是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
剛移開,就對上了夏青敏銳的目光,徐長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年紀小的時候夏青也沒少抓自己抽煙,這麽多年過去,沒想到還是會條件反射地害怕他。
“現在只能繼續按照流程,多線并行,抓「阿風」,審趙秀貞,查慶元……”
方溥心合上了筆蓋,突然被嚴建柏的煙嗆了一下,立刻板起臉,“抽幾根了還抽,年中體檢我看你那個肺是不是要提前退休了。”
年輕警員們都在笑嘻嘻看着嚴建柏有些窘迫地将煙按滅,徐長嬴望着那根剛點的煙,有些心疼,但還是歪着頭補充道:“方警官,還有一條線呢。”
方溥心愣了一下,“是嗎?還有什麽我漏了嗎?”
“跟蹤觀察其他三個嫌疑人……”夏青補充道。
談松一臉疑惑:“徐警官你還認為那三個人裏真的有兇手嗎?”
衆人都是這麽想的,畢竟案件現在所有的線索都纏在趙秀貞身上,其餘三人除了道具師吳奇澤,與趙秀貞不僅沒有關系,還沒有作案動機。
刑偵支隊也将重心放在了趙秀貞為中心的其他行動上。
對于三個嫌疑人的跟蹤只保留了走流程的意味。
徐長嬴摸了摸臉,又看了看夏青,誠實道:“我覺得至少有一個。”
宋瑜立:“還至少?”
夏青卻也跟着開口了:“我也這麽認為。”
趙洋和齊楓坐在兩邊,看了看徐長嬴,又看了看夏青,趙洋翻了個白眼,齊楓則捧起了下巴,和邵巧巧一起眼睛亮亮的不知道在期待什麽。
宋瑜立和談松心裏都犯起了嘀咕,徐長嬴這個國際專員一直天馬行空就算了。
但夏青教授如此可靠和端正的人都說了有可能,難道那三人的嫌疑很大嗎?
嚴建柏望着兩人道:“請問徐警官和夏教授,你們現在有最懷疑的對象嗎?”
徐長嬴和夏青對視了一眼,轉向他,同時道:“吳奇澤。”
——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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